第26章 此地有鬼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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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對了, 你和唐皎發生什麽了?我總感覺她看我不爽。”
阮清溥心中無聲嘆氣,姜禾這厮怎麽哪壺不開提哪壺?
“你感覺錯了。我們何時動身?”
“這麽急?你在躲她嗎?”
眼見轉移話題失敗,阮清溥皮笑肉不笑答道:“到底誰應該 更急呢?姜小姐如果有時間, 不妨我們明年再出發。”
“你瞧,你這幽怨模樣,一定是和唐皎發生矛盾了!”
“好了好了好了,快些回去吧, 等确定出發時間再來尋我。”
阮清溥想趕人, 姜禾見狀不再打趣她,談起了此番第二個目的。
“所以我們能不能再見到唐皎了?她助我神機門洗脫冤情一事我還沒來得及感謝人家呢。你不是和她交情好嗎?幫幫我嘛。”
“姜小姐, 一天怎麽能求兩件事呢?想見唐小娘子太簡單不過了,你根本不用求我,只需——”
“只需什麽?”
“跑去京都偷竊,不出一個時辰, 唐小娘子必定第一個搶着見你。”
“...月清瑤你又戲弄我!”
*
京都不起眼的角落多了處布行, 夜笙靠着阮清溥的打點在當地安頓了下來。辦完了這件事,阮清溥才放心地跟着姜禾前往了煙州。
日子臨近秋日,空中蕩着陣陣清風, 阮清溥惬意地眯了眯眼。去禦州是為唐皎,去煙州又為姜禾。等血雨樓站穩腳跟,她定要回飛無渡好生休養一番。也不知待那時, 阿娘是否會認可自己。江湖總盟又能否注意到自己...
想和官家談判,唯有成為江湖總盟的人。入了江湖總盟, 又勢必要和飛無渡撇清關系。好端端的天氣因胡思亂想, 阮清溥的腦袋發暈。
龍嘯閣...她在心中無聲嘆息, 自打上官家入了官家機構,乾預的江湖事是越來越多了。唯一舒心些的, 是前段時日江湖總盟派了帖子,要自己挑幾個門人參加下屆武林大會。血雨樓成立近三年,總算有資格進江湖總盟的大門了呢。
“前些日子我去了趟京都。”
姜禾輕飄飄的話混入蟬鳴聲中,打亂了阮清溥所有思緒。她洋裝不在意,繼續百無聊賴地盯着前方的路。
“唐皎我沒見到。”
淡淡的失落萦繞在心頭,失去掌控情緒的時刻有些惱人。阮清溥只當近日煩心事太多,才會被姜禾的三言兩語牽動思緒。
“不過,你和唐皎的流言蜚語,我聽了不少。”
“我二人又能傳出流言蜚語了?”
姜禾嘆氣,轉而憤憤不平:“長空镖局的混蛋放的話,非說他親眼見到你出現在客棧,還與唐皎情意綿綿。”
“唐皎乾嘛要救那種人?不過惡有惡報,造謠之人幾日前剛摔斷腿。”
說完,姜禾轉頭看向阮清溥,她竟沒有任何反應?好生反常。
“你有聽我說嗎?”
“有。”
“有人造謠你都不吃驚?”
“吃驚啊,因為那不是謠言。”
“你那夜真去見唐皎了?怎麽還被人看到了?”
“我怎知道自己剛從地道鑽出來就和那群人打了個照面。”
阮清溥說罷哼笑一聲,“他們連和唐皎并肩作戰的勇氣都沒有,畏畏縮縮躲在二樓。不過我以為唐皎救了他們,那群人不會将這件事說出去。怪我。”
“怪你作甚?”
“怪我當時沒割了他的舌頭,才給唐皎帶來這麽多麻煩。廢他一條腿,不過分。”
“你乾的?!”
姜禾一驚,棗紅色的馬兒不安亂動,阮清溥睨了她一眼,被她的大驚小怪逗笑。
“我不過推波助瀾,賭坊的人要買他的命,我先一步廢了他的腿反引起了官府的注意。你以為京都的人都同我一般好說話?”
“少往自己臉上貼金了,我看你就是心疼唐皎。”
“随你怎麽說,該換水路了。”
煙州與北漠相鄰,乃大燕軍事重地,來往之人多為商販。船家招呼她二人時熱切地搭着話。
“二位小姐怎麽想着去煙州,那地方盡是塵沙,可沒咱們這兒舒服。”
“去做買賣。”
阮清溥笑着回應船夫,繼而鑽進了船艙,後悔沒多坑些姜禾。船家說的不假,轉完水路還要再趕幾天陸路,屆時黃沙漫天的,回去血雨樓的丫頭們該不認識自己了。
“你沒帶其他人啊?”
“到時候有人會接應我們。”
“神機門財大氣粗啊,蠻荒之地都安插眼線。”
阮清溥假惺惺地恭維,瞧着姜禾受用地輕笑,又話鋒一轉,“我們姜小姐不愧是神機門出來的,沒準現在心裏就許諾事成之後再給我一百兩黃金呢。”
“我才沒有想!你怎麽一副沒見過錢的樣子!”
船漸漸行駛在江面之上,船家唱着不知名的調子,回蕩在寂靜的山谷中。阮清溥從船艙中探出腦袋,享受着臨州最後的盛景。夏日喜人,入秋後怕更是美,但願秋後能平安回來。
耳邊萦繞着船家悠揚的歌聲,沒一陣,船家的歌聲中混入陌生人的聲音,有人在和船家對歌。阮清溥來了興致,尋着聲音遠遠望去,那艘船隐沒于霧氣中,看不真切。
“老伯,這曲子叫什麽啊?”
“渡情!”
“好聽!”
天色時明時暗,沒一陣下起了淅淅瀝瀝的小雨。臨秋的天氣怪異,船家眯了眯眼觀察着天色,随即嘆着氣向阮清溥說到。
“今夜怕是得先靠岸入住一夜了。”
“無妨。”
阮清溥身子向船艙內移了移,轉身看向姜禾,她正閉目養神,感受到自己的目光,有一搭沒一搭的說着。
“我不急,今夜先調整吧。你前些日子不一直忙着給你樓內的丫頭安置鋪子嗎。”
“喲,什麽時候懂得體恤人了?”
“反正貨在官家人手中,去早去晚都得冒險。”
“不錯,心性比以前成熟了不少,我單方面任命你為神機門門主了。”
“....”
雨下個不停,阮清溥在不知不覺中陷入沉睡,最後還是被船家叫醒。
“小姐們,到了。明早我們再出發。”
打着哈欠從船內走出,腳踏到陸地上還有些不真實。怪司徒沙,都當總領了還喜歡往刀上淬毒,害得自己許久未提劍,身子骨都變懶了。
碼頭上停了不少船,多半是被惱人的雨天從湖面上趕到了這裏。街上行人稀少,碼頭不遠處就是家客棧,姜禾也是一副睡眼惺忪的模樣,大手一揮訂了兩間天字號房,成功收獲了阮清溥虛情假意的恭維。
“姜小姐大氣!最喜歡姜小姐付錢的模樣了。”
阮清溥得了便宜還賣乖,姜禾無奈至極,正要怼回去,對方卻冷不丁的瞥了眼身後。
“有人盯着我們?”
她壓低聲音,示意姜禾觀察一番自己身後。姜禾還在半睡半醒間,踮起腳尖掃視着阮清溥身後,惹得女人滿臉黑心。虧自己誇她成長了不少...這麽明目張膽,鬼都躲起來了,還能發現什麽?果不其然,姜禾掃視了一圈若無其事到。
“沒有人,你多心了。”
“罷了罷了,你去休息吧。”
姜禾點了點頭,她是真困了。近幾日忙前忙後,雨天又催人眠,太催人眠...困得自己恨不得睡死過去...
目送姜禾上了樓,阮清溥掃視着周圍,桌上的灰顯眼,像是許久未經打掃。她打起精神看向病恹恹的掌櫃,寒暄着:“掌櫃的怎麽沒多雇些夥計,這麽晚了只有您一個人守在這?”
掌櫃眼皮都快貼在一起了,她呆滞地搖了搖頭,“還能有什麽原因,生意不景氣。”
“別住她家,她家鬧鬼!鬼!”
生硬的一聲打斷了阮清溥與沈絲的交談,二人一齊看向門外,邋裏邋遢的乞丐拿木棍指着沈絲。方還病恹恹的人立馬來了力氣,抄起手邊不值錢的物件就要砸。
“鬼你個頭!”
阮清溥被沈絲推開,女人不解氣地追出去罵,乞丐早已溜走,剩下沈絲一人站在客棧外罵。
“誰再要說我長春客棧鬧鬼,老娘撕了他的嘴!”
阮清溥的睡意徹底消散,她挑眉盯着沈絲的手腕,眼底是一抹意味不明的笑意。
“客官也快上樓休息吧,水靖鄉近日不安寧,夜裏要是聽到什麽吵聲了也別湊到窗子上看,盡是一群無聊的家夥。”
“多謝老板提醒。”
沈絲瞥了她一眼自顧自的回到了櫃臺,繼續對起了賬本。阮清溥識趣的不再打擾,上了二樓卻直端端走向姜禾的住所。
敲了好久的門姜禾才頂着滿臉黑線開了門,她眼下一片烏青,“你的房在隔壁,不是和你說好的嗎?”
“今夜我留在你房中。”
姜禾聽聞渾身不自在地後退了一步,“我又不是唐皎,你在我房中做什麽?”
阮清溥翻了個白眼直接進了姜禾的房間,又關好了門。房內流淌着不知名的氣息,某種香料,阮清溥意識到不對勁,徑直向前打開了窗子。
冷風灌進屋子裏,姜禾打了個寒顫,她埋怨地看向阮清溥,“月清瑤,怎麽了?”
“這地方...”
阮清溥欲言又止,“你睡吧,沒什麽,我怕下雨,在你房間待一會兒。”
“?”
姜禾困得着不住,連回怼阮清溥的力氣都拿不出,她向床邊走去,有氣無力說着:“月清瑤,你做你想做的事吧,我也感覺這裏不對勁...但我實在是困...”
半夏小說,快樂很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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